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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评论(4)
L1WOLF 评论于2006-10-24 04:21:07
喜欢吗? 梦幻者之艺术创意俱乐部 ,我...
ariza 评论于2006-07-21 07:51:07
什么时候秀一下庐山真面目吧,解一下众...
galaapple 评论于2006-07-17 11:44:24
拜托,不要歧视二十几岁的小朋友好不好。
BobbyWolf 评论于2006-07-15 13:41:07
楼主看起来不象20几岁耶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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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据说,那始于一只坏掉的微波炉 字体 [ ]   颜色[绿 ]
分类:其它 创建于:2008-06-23 被查看:1485次 评论(0)   文件夹:默认文件夹

 

你不知道哪年哪月哪个不经意的善举,就那么改变了人的轨迹。

——题记

 

旧金山的夏天,即使在阳光刺眼的午后,也极少像这般灼热。房东Brando一边用刷子蘸着调好的淡绿色油漆,在墙壁上慵懒地划出悠长的弧线,一边说起三年前的那天,他的房客智子的微波炉莫名其妙突然坏掉的故事;而我的思绪却忍不住跑回2003年伦敦凉爽的秋天,Crispin那个有四个房间和一个美丽院落的公寓。像Brando说的,我在那里两个星期的短暂停留或许也是因一种注定的使命。

那是我在伦敦前20天里住过的四个房子中的一个,坐落在东南伦敦一个少有的清静社区,可以常常听到远处教堂悠远的钟声回荡。卧室墙壁也是新漆的淡绿,精心选来配窗外枝繁叶茂的两株红果树。那两棵树真是恰到好处,刚刚张扬得足够,密密地遮住占半面墙的阔窗。每次推门进屋,扑面的风景是斑驳的阳光穿过油亮的叶和摇曳如繁花的红果,让人的心情都被照亮起来。

所以不认识房东的时候,我就觉得这房子的主人,一定是个内心温暖阳光的人。Crispin——我叫他Cris——只来过那么两次吧。内容主要是修理洗衣机。就着一只转不灵的洗衣机,我们也就天南海北地多聊了几句。这样的知道了他是个职业房东,经营了十年地产,当时已经有了三十几个房客,并且打算把投资扩到东欧和上海。那时候关于沪上房产泡沫的揣测已不是一朝一夕,我也就善意地提了句醒,并顺便告诉他,我虽没去过上海,但按原籍,算半个上海人。所以如果他真的打算投资,我愿意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。依然清楚地记得Cris有一双大大的清澈的蓝眼睛,喜欢轻声地笑。其后我回去看书,留他认真地在他的洗衣机和各个大家什间钻研。

再往后不到一周,我偶然发现宿舍科放出新房子,位置在摄政公园南边伦敦大学宿舍集中的地方,每天上下学可以经过大英博物馆或者小店集中的柯芬园(Covent Garden)。除去位置离学校近了很多,更大的好处是万事不用自己操心——我当即订了宿舍,并给Cris挂了电话,愿意帮他找一个新房客来替。只觉得电话那头,Cris好像有点晕。

过了几天,猜是这个家伙回过神来越想越委屈——真诚地收留了一个流浪的小丫头,结果不懂事的竟然呆了两天就跑了——于是攒足怒气并把怨言系统化,通过电话书信等渠道对小女子我进行了长篇累牍的谴责。我对谴责倒也反应快:第一,这件事不可能改变了,所以我们没必要在此费时间;第二,我以后会尽量不做类似的;第三,你去上海投资的事,我并没有收回原来要提供帮助的话。Cris答,是啊是啊,你帮我归你帮我,谴责归谴责。告诉我你的新地址,我给你寄剩下押金的支票。

一个可爱到有点迂的英国人。

我于是又见到他几次,还在上海给他找了一个好朋友做口译。接下来,我断断续续听说他斥资600万人民币在浦东购入了一幢葡式别墅,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原先去东欧投资的打算,并且遇见一个叫Jen的女孩。

三年以后,我从香港回北京的路上第一次回上海老家,在人民广场约他和他的女友见面,依然是带着浅浅伦敦腔的剑桥音,旁边偎依着一个中国女孩。晚饭时我让他们坦白,才知Jen正是我的好朋友的研究生同学,在我的朋友忙得停止为Cris工作后把这个肥缺(因为我跟Cris商量好按伦敦的价钱付口译)让给她,不想成就了一段千里之缘。而Jen也已经拿到去剑桥念书的机会,毕业之后会先留在伦敦。看来,两个人将要以伦敦和上海为家了。

……

我讲完了,Brando说,对啊,你在伦敦找到一个打算在上海买房子的房东的几率有多少?走之后,如果不是尽量与人为善,你也不一定给他提供帮助,甚至你还不一定找到谁。所以你在东南伦敦住的两星期也许是冥冥之中安排要给Cris带去一个缘份的……

而智子的那个微波炉大概也是这么回事。

提到智子,就要先说说Brando,我在旧金山的房东,一位虔诚的基督徒。他是个高大结实的黑人,年轻时靠打网球得到助学金念大学。他虽也是位职业房东,照顾着遍布旧金山东北部的私产,而且也像Cris一样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,但他旅行的原因多少有些蹊跷。不是观光,也不是做生意。

我们有时候会聊聊宗教和哲学。在以创立高科技公司为潮流的硅谷一带能偶尔有一个宁静的傍晚,就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海水和亚热带花草的清香,信手拈来地谈谈关于生活的价值的话题,即使你们对对方的观点并不全认同,也是一种奢侈的休闲。Brando并总不把上帝挂在嘴边,但宗教让他相信这世上每个人的到来都有他/她自己的使命,就像每件事情也都有发生的因果一样。

大概2005年的一天吧,Brando正带着一个叫Jarrett的白人男孩看房子。像遇见所有的潜在房客时一样,Brando随意地问起他过去几年的经历;男孩倒也友善,说他刚从日本回来,日语讲得很好,也喜欢日本的人和文化。突然,接到智子不合时宜的一通电话,说微波炉坏掉了。智子是住在另一幢房子里的房客,一个暂居旧金山的日本女孩。因为给一个喜欢日本的人看房子的时候碰巧接到一个日本人的电话,Brando就顺便跟智子讲,你们可以聊几句嘛,说着把电话递给了Jarrett

听说Jarrett搬进来几个星期之后他们终于想起彼此,约对方出来打个照面。又过了两年,Brando接到从日本打来的国际长途,邀他到日本去——参加他们的婚礼。故事似乎达到美满结局;但对Brando来说才刚刚开始。

事实上Brando想找个机会去亚洲由来已久,只是历任女朋友都对亚洲不甚感兴趣而没有成行。那时候是20078月初。他在搜集关于亚洲的信息时偶然转到HBO台(家庭影院频道)新映的纪录片《白光黑雨》(White Light, Black Rain)。正值美军在广岛和长崎投下原子弹的纪念日,一个美国的电台为一位美籍日裔导演回顾空袭的纪录片做首映。十四个受害者,在爆炸时多是孩子和青年,讲他们自己关于生存的勇气的故事。

在以千万为死亡计量单位的二战,每一个生命的存亡不免显得渺小。何况,残忍地看,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到底是生命的“节省”还是“浪费”,也不能简单看当时的伤亡:原子弹爆炸不但加速了太平洋战争的结束,避免了中日美苏更多军人和平民的死亡,而且在稍后而至的冷战中始终是大国威慑的最后一道门槛——美苏冷战而绝少热战,更无核战,近五十年中又免去多少生灵涂炭,或许也算牺牲者最后的慰藉。

然而,存亡又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;当有人出来关怀其中一个个具体而鲜活的生命,回顾他们在存亡之界的挣扎,听他们出离绝望的歌咏,人类也许终会在亿万个相似的故事面前震慑而动容,并最终学会在战争的利益与生命的价值之间做出庄重的抉择。

在史蒂文岡崎的这部纪录片面前动容的,大概不止Brando一人。但Brando当时就做了一个决定,借到日本参加婚礼,到那些经历过人为灾难的地方,广岛,长崎,南京,越南,去为未来祈福,倡导今人为善,不计人们的国别和政治倾向,而只为他们生为人的自由和自尊。

他给我看他祈祷的姿势,跪立,双手从体侧伸向上,手臂微弯。似乎在和上天对话。但他并不把自己当成传教者;除了默默地祈祷之外,他更愿意做些具体事情来帮助那些底层的普通人。像他相信一个坏掉的微波炉可以改变人的命运,同样的,某些小事也可以改变人的精神状态。他告诉我他曾邀请一些越南的穷人到餐馆吃饭,让翻译告诉他们即使没有大鱼大肉的日子,任何时候也都要愉快而自尊地生活;在中国的时候,他给一个乞讨者送去肉汤,并且微笑着和他消磨了一小段时光。

我不知道Brando的善行会在多大程度上获得理解,或者产生多大的效力。也许因为来自一个政府负责大部分福利的国度,习惯了普通人在慈善中的主动权和力量经常性地被低估或忽视。但国之所能,以及作为专门福利机构从业者的比如医生护士之所能,往往大相径庭于个人之所能。纵使可以指望国家给所有人置办了房子,街上随处有治安警察,是所有个人的善举构筑起高尚的社区——种种善举,与上帝有关或无关。

上次见到Brando的时候,他正为自己筹建的新组织忙碌,组织的名字叫“金门桥的行者”。我想了半天,无法把Golden Gate Bridge Walker的名字用贴切的中文翻译出来。“巡逻者”或“护卫”是walker通常的中文译法,但听起来戒备感太强,太像职业警察。Brando和他的同仁们做的,只是过段时间抽一天到金门桥转悠转悠。缘由是每年有许多人从这里跳海自杀,有的特意远道而来。因为壮阔的风景,寒冷的深水,以及海湾里为数不少的鲨鱼,据说让死亡变成一个刺激的仪式;乃至曾有人在桥上架摄像机拍摄自杀者。

Brando说不想见到这种事情在自己居住的城市发生。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。他本人倒是在桥上从没见过一个要自杀的人;我说你们会不会觉得白花了很多时间走来走去……怎么会!他漆黑的眼睛和笔直的眉依旧神采奕奕:自杀的人不会告诉一个路人他/她想死,但走到那一步,可能是他/她不被当人看待,对周遭失去信心;他/她心里可能正在跟自己打赌,如果在这一站依然找不到希望,就让它成为最后一站……

你试没试过放慢脚步,不为任何目的,仅仅对人微笑,说“嗨”,“你好”,“今天过得怎么样”,“天气很好啊,出来晒太阳?”你可能遇见那些单独来的人在桥上仔细审视周围,脸上是失落,紧张,绝望,决心或者别的什么;然后你可以上去跟他们说,嘿,第一次到金门桥吗?……你从哪里来的?……很美的风景啊。这桥两边都是国家公园,远处是码头和渡船,还有很多可以看可以玩的。

……

Brando停下来,看看墙上的油漆是不是均匀。他马上要飞去中东,所以赶着这几天把房子该修整的地方弄完。经营那些房子并不是他最热爱的工作。但我常想起他说的,当我收拾着房子刷着油漆,我想到这一切给我经济上的自由去做我心里向往的事;没有善待那个微波炉坏掉的消息,也不会有后来我找到自己的使命,启开一段段旅程。

他说的也许是对的。

每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原因和意义,所以你以为鸿雁在天上轻描淡写地掠过,它也许是在邀彩虹共舞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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